“千绘,出什么事情了?”他的嗓子有些沙哑。
“爸爸你少抽点香烟啦!”我被转移了注意力,絮絮叨叨地将之前在网页上刷到的中年人保健小知识告诉他;爸爸也一直老实地应着,见他态度良好,我满意了一些,然后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爸爸,除了这些事,我还想请你帮我找一个实习工作,就在这个暑假两个月。”
“嗯。”爸爸似乎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的事情,“你想去什么公司?家里的,还是外面的?你读的是商科,想要去事务所吗?”
“不不不,那太辛苦了!”我对事务所的繁重工作早有耳闻,虽然夏季并不是事务所的忙季,但我还是很不想去那种一听就会掉头发的地方,“我比较想去一个整体氛围比较好、压力又不是很大的企业。要说具体的话,我希望是那种环境良好、设施现代化、上班时间自由,没有倒闭危机,大家不用上赶着冲业绩,可以铆足情怀、齐心协力又能有所收获的地方。”
我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背后遭受了一记重击——我的一个室友正用死亡的视线告诉我,我在想peach。
而我眼里几乎可以呼风唤雨的爸爸也难得地沉默了片刻,就在我要开口为自己的大言不惭道歉时,我爸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倒知道有这么一家...企业是比较符合你所说的要求,不过它不在东京...”
这就是我坐着私家车不远千里从东京来到横滨的原因。
虽然知道老爸并不会随便给我找个实习,但是在意识到我工作的地点是横滨海畔五座高楼中的一座,我还是切切实实地愣了一下。
如果我的直觉没有出错,这里应该是横滨地价昂贵的地段,交通便利,面朝横滨之海,拔地而起的玻璃写字楼在初晨的阳光下闪耀着高级精英的气息——和我之前的择企业标准仿佛没有一个字擦得上边。
更让人虎躯一震的是,在写字楼园区出入的白领们男性居多,都统一西装革履并且佩戴着墨镜,连头发丝都疑似抹着发蜡,一丝不苟。
我在私家车里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夏季碎花裙子和手上新涂的指甲油,感受到了与环境的格格不入;送我前来的司机先生仿佛也感同身受,透过后视镜默默看向我。
“咳,总之...来都来了,爸爸也帮我联系好了人,我先去看看吧。”
我推门下车,一边给联系人打电话。
电话是隔了有一会儿才被接通的,对方稍显低哑的男声直接让我走人工通道进园区;而那些白领们则需要在机器上刷过指纹和工卡。
前来接应我的和电话里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是个身量笔挺但头发铁灰色的大叔级人物,他倒是没穿西装,一身挺括的黑长袍,又时髦地戴着单片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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