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移开视线,又射死一人,道:“这般聪慧,不怕本王并无容人雅量?”
他第一次在谢珉面前自称本王,却并无以权势压人的味道,语气稀松平常,宛若闲聊。
谢珉喜欢这种语气,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个低微的贱民,而是个有人权的现代人。
他道:“王爷若无容人雅量,草民方才进来时,便已身首异处,如今也不会有机会在这卖弄小聪明。”
萧绥打眼瞧他。他分明低着头,脖颈是向下倾斜的,身子也微向前倾,呈下等人的弧度,嘴角却往上翘,连低头都遮不住。
昨日下棋,他在桌子底下就是这样的——先低着头下人一样寻找,找着了,忽然抬头,在一片黑暗里冲他笑,然后探身过来,猫儿一样抓了他小腿一下。
上了桌,装傻充愣地低头,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不时上挑的嘴角却暴露着他的得意。
感受到萧绥审视的眼光,谢珉不慌不忙地提及正事:“王爷日理万机,草民怎敢劳王爷操心,是以诚惶诚恐亲自拜见王爷,道明原委,以证忠心。”
……他来是怕他查得累。
“你倒是贴心。”
谢珉问:“草民可否过来?有些事,不方便同他人说。”
俞忠平立马道:“那属下——”
“可。”萧绥打断,欣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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