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慕小九来了，想也没想，一溜烟快步跑了出去，还没跑到殿门，便听得她欢天喜地的笑声:“慕小九！”
一出殿门，她来不及停步，与那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愣了许久，还是岁岁赶忙推开，有些尴尬道:“冯寂？”
冯寂回过神，嗯了声，大概看出岁岁的心思，他道:“九公主，慕小九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就是那个略高的沙丘，遍地都是芨芨草，在炎热的季节，无疑最为凉快，晚上有风吹过，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岁岁点头，转身跑回了房间，冯寂刚想叫住她，便听九公主的声音忽远忽近:“你先等等我，我带个面纱，我怕我被那些人按在地上打。”
冯寂像被人点了笑穴，忽然轻笑一声:“九公主，你大可以直着走出去，放心，没人敢让你躺着回来。”
岁岁偏生不信，比起直不直，躺不躺的，她觉得，还是她的小命重要，更何况，她一定也不想再听见那些烦人的话，她喜欢热闹，这还是她第一次盼望耳根清净。
等到她再出来时，脸上裹了层厚厚的面纱，她走到冯寂身边，咦了声，有些奇怪:“冯寂，原来你还会笑啊。”
冯寂平日甚少笑，偶尔遇上十分好笑的事情，他也只是轻轻弯下嘴角，不动声色。这还是岁岁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开心，她颇为认真的道:“冯寂，你应该多笑，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冯寂刚收起的嘴角忽而又轻轻一笑。他本就生得俊朗，不笑时如冬月初开的寒梅，清俊寡淡，总叫人难以接近，一笑起来，却如三月暖阳，如沐春风，他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
话毕，岁岁又一溜烟跑开了，整个空荡荡的宫殿里，似乎都是她如铜铃般的笑声，夹杂在铃铛声里，清脆而空灵。
冯寂回头一望，哪里还有九公主的身影？她的话回荡在耳畔，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两眼弯弯，又情不自禁笑起来，原来他笑起来才好看。
岁岁偷偷出了王城，她穿着那件十分喜欢的中原的长衫，还特意求着苏明湘给她梳了个中原的发髻。她的棱角不再张扬，如线条般柔和下来，像月光的点点斑驳，她不笑的时候，眉目如画，像温柔大气的千金小姐，笑起来的时候，依旧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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