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眼睛如狐狸一样充满蛊惑,正直勾勾的盯着岁岁看,只差将少女拆解入腹。
他自认识岁岁以来,便对她很好,甚至就连楼兰国主,九公主的阿爹,都忍不住夸赞道他。
岁岁不是安分的小姑娘,她扯了扯慕小九的手,在他的手心里挠着痒痒,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慕小九,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慕小九瞥了眼她的腿,道:“好。”他说,“岁岁,平朝可大了。”
岁岁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平朝可大了,我以后一定要去平朝玩一玩的。”
这是慕小九对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少年总会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
“岁岁,平朝可大了。”
南山到淮水以北的地方,莫非王土,天下有志之士,也皆莫非王臣。
岁岁没有去过平朝,她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繁华,只是听慕小九这样一说,一个大致的轮廓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个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应该还有漫天的尘沙与无尽低垂的夜幕。
她心中无比盼望着能够去到平朝,一睹那里的风与雪,花与月,那里终究会成为她这一生都在向往的地方。
两个人像个小偷,偷偷摸摸跑出了城。
高远寂寥的空中偶有几只秃鹰略过,烫脚的沙丘上看不见一点儿绿色。明明这里雪山连绵盘亘,阳光却出了名的毒辣,天气也更是热得可怕。
岁岁咦了声:“慕小九,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呀?”
他的手是冷的,他的脸是冷的,他的五脏六腑俱是冷的。
他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岁岁的手拽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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