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无言，他点头道：“太子妃的笛声悠扬动听，确实是这萧条清冷之地的一抹点缀。”
苏妙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还没吹呢。”
她说着就吹了首很简单的曲子，调子平淡。她似乎只会这一首，又似乎是很喜欢，来来回回吹了三四次才放下，冯寂站在不远处，背脊挺得笔直，嘴角含着抹笑，静静听着。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苏妙微微笑道，“你想学吗？”
“卑职自幼熟读兵法，礼法，唯独乐器，不堪入耳，太子妃若是想教，卑职虽不如太子妃这般惊才绝艳，也勉强能够不扰人清雅。”他却又道，“只是殿下也会声乐之器，卑职耳目渲染，倒是学了个点墨。”
苏妙道：“李衍怎么什么都会啊。”
冯寂重重吸了口气，没说话。
苏妙道：“哼，瞧他那瘦瘦高高的书生模样，他骑马射箭的本事一定不如我。”
冯寂闻言轻声笑了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苏妙瞪大了眼睛看他：“原来你会笑啊。”
冯寂顿时收了笑容，挠了挠鬓发，似是不好意思，两颊有些泛红。太子妃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她又低下了头。
“我记得太子殿下第一次行军打仗时，也如太子妃这般惆怅。”他侧头看向远处的假山，眼中情绪分辨不清。
“李衍也会想家吗？”
“是人都会想家罢，尤其殿下十二点兵，十三带兵，十五佣兵，如今更是沙场战无不胜的存在。也有一整年，甚至许久都不能回汴京，几次都差点丧命。”
“冯将军不会想家吗？”
冯寂一怔，道：“卑职的家就在汴京，除了打仗，倒也不会与家人分别太久。太子妃的娘家不也在汴京吗？如此想来，也不必太过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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