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老头的时候，老太太被吓一跳。
她从这个家分出去的时候，老头还威风八面，就在前不久，他还可以劲昂昂地下地干活。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没见，这人竟变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感觉身体里的气都是出得多进得少了。
老太太搬了个凳子，坐到老头床边，啥也不说，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了，她也不例外。
老头艰难地从墙壁转过身来，定定地看了好一阵老太太，然后叹口气，“哎，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
老太太依然不说话。
“不过看你现在过得还可以，比以前精神了不少。”老头又道，“老三呢，最近没回来？他也还好吧？”
老太太终于点点头，“他很好，我们都很好。”
“那就行，要是你们不好，我就成罪人了。”老头开始自嘲，“哎，活到这么大岁数，现在才看清楚一点东西，可惜已经晚了。”
“我现在落得这么个结果，真是咎由自取。”老头继续说，“我要是听你的劝，要是不自以为是，我就不会教出那么个儿子来，也不会惯出阿良那么一个没良心的。”
老太太一直面无表情，她自从离开这个家，心就已经对这个家如死水一般了，这个家里的事，这个家里任何人的话，都几乎再也激不起一丁点涟漪。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是说给自己听而已了，你早就恨我恨得没话说了。”老头说着说着好一阵干咳，咳出了鲜血也止不住咳个不停。
老太太赶紧叫来何文顺，让老头好好休息别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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