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琅直起身,“今日,北镇抚司指挥使张洛,在文化殿带走了儿臣的侍读杨菁,儿臣不明缘由,故来此求问父皇。”
御案上的线香烧断了一截,香灰落在贞宁帝的手背上。
“哎哟……”
何怡贤忙弯腰替贞宁帝吹去。
贞宁帝收回手,偏头看向易琅,不重‌不轻地说了一句:“放肆。”
殿内只有何怡贤敢在此时,出声相劝。
“主子,殿下年幼……”
“放肆。”
这两个字却是易琅口中说出来的,语气几乎和贞宁帝一模一样。
“君父有责,为臣为子,当受则受,无需一奴婢多言。”
他说完,撩袍跪下,“父皇,文华殿杨菁是儿臣的侍读,也是儿臣的舅舅,若他当真‌有罪,那儿臣就已受他蛊惑多日。儿臣心内惶恐,求父皇明示。”
贞宁帝沉默了半晌,低声道:“你今日过来,是想为你的母舅开脱吗?”
易琅直起身,“不是,儿臣自幼受教,先生‌们都说,国之司法,是要将功、罪昭明于天下,但北镇抚司行事无名,不曾昭明功罪,儿臣认为这样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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