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望着那轮弯月,轻声道:“我和他以前一直都藏得很好,哪怕在养心殿遇见,也不会互相多看一眼,今日若不是情急,姐姐也绝不会把你牵扯进来。婉儿,对不起。”
“娘娘不要这样说。”
宁妃闭目忍泪,声音怅然,“我对他……从前是情,现在是悲悯,想他对我,应也如此。”
“悲悯……”
“是啊,除此之外,也不能再有别的。”
杨婉低头看着风灯照出来的那一块不大的光域,不禁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妃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和从前相比,他好像变了一些,对宫里犯错的宫人很严肃,但又好像没怎么变,有的时候遇见他,看他对我行礼的样子,我还是会想起,入宫前,他来杨府看我时,那副温和的模样。”
“那他为什么会入宫?”
宁妃沉默了一阵,“不知道,或是为了一口气,或是为了我,我一直不敢问他。”
杨婉没再往下问。
其实无论是在明朝还是二十一世纪,人的生活空间都不大。
困在方寸之间,也缩在七情六欲的牢中,情只能给身边的人,可是情到浓时,彼此却根本承受不起,于是,最后就变成了宁妃所说的悲悯。
在巨浪滔天的孽水欲海里,怜惜眼前人。
杨婉心里一热,不由挽紧了宁妃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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