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福虽不十分相信简道长的邪乎说法,但心里仍不免一紧,感觉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服用了简道长的药,卢嘉瑞感觉好了些,不过按简道长私下的交代,他要显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受的样子,他便照办了。
冼依良见简道长的药没有功效,便欲弃置,用回甄先生的药方。卢嘉瑞虽病剧,却坚决不许。冼依良没办法,也只好随他。只是如此一来,卢嘉瑞妻妾们更加忧心了,探望更频繁,探望之时言语更忧戚,说话都要流泪了。
卢嘉瑞染病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了出去,街市上人们都盛传卢嘉瑞沉疴在身,或者命将不久了。觊觎卢家买卖的,与卢家买卖有争抢的自然幸灾乐祸,卢家的主管伙计及家人们以及得到过卢嘉瑞与卢家好处的人们则心有悲痛而怜惜。得知卢嘉瑞的病况,有人盼他早死,也有人祝愿他早日康复。
一日午后,景逸伦来探望卢嘉瑞,卢嘉瑞对景逸伦说道:
“本官与景大人虽同僚时日不长,总算有缘,也相得相偕,向无违言。如今本官沉疴难回,看来将不久于人世,唉——”
“长官何出此言?区区小恙,安心调治,不日便会好转,不会有事的。长官对下官一向多有提点关顾,下官没齿难忘,如有需要之处,请长官尽管吩咐,下官无不承命!”景逸伦说道。
“死生由命,富贵在天,本官病症深重,自知来日无多,只想等我去后,请景大人务必尽快具本上奏朝廷出缺,期望景大人能尽快转正,执掌本地刑狱,保证本地刑狱官风清明,这便是本官对于官家仕途的最后愿望!”卢嘉瑞缓缓说道。
“长官真乃中直至公之士,让下官汗颜!还请长官好好安心调养,不必担心公事。长官是下官之良师益友,下官尚有许多需要向长官学习请教之处,下官愿在家祭及佛事中为长官祈福!”景逸伦说得十分恳切,双眼似乎都噙着泪水。
“有日本官去了,还请景大人切记尽快具本上奏朝廷出缺,以了本官之愿!如景大人记念旧情,拨派些军牢来维持本官丧葬之仪典,本官九泉之下有知,亦将感铭景大人之厚情高义!”卢嘉瑞只管说道,虽轻声慢语,但语意很清晰。
“景某定然如命!”景逸伦听罢,只好应承说道,但一想,又说道,“长官如今只需安心静养,休要再说那些无用之言了!”
卢嘉瑞见景逸伦已经应承,便不说什么了,只微微笑笑,显出困倦之意。景逸伦便告辞回去了。
翌日早上,刚吃过早饭,还吃的不少,卢嘉瑞却突然表现病剧,在床榻上狂躁翻动几下,便直喘粗气,似是到了弥留状态。
清兰与红衣连忙上去照料,卢嘉瑞艰难说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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