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闭目沉思。
山上的雪,透着从里到外的寒,似乎比滇州官道更沁骨一些。
阮相承与马夫合力葬了卫鸣的爹,又从崖边寻了块陈年老木头,卫鸣攥着小手歪歪曲曲地刻了五个字——
卫阑山之墓。
“老爷,时候不早了。”马夫瞧了眼将晚的天色,担忧地道:“若再不下山,等下来了大雪,就下不去了。”
阮相承点头,等着卫鸣从悲伤中醒过来,可那孩子始终盯着墓碑,像是眼皮在那上面生了根,动弹不得。
阮相承又微不可查地摇头,正准备现在便走,却听见身旁传来稚气却坚决的声音。
“老爷,卫鸣愿意追随您一生。”
原打算离开的阮相承脚步一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卫鸣:“你说的会算数吗?”
卫鸣点头:“穷其一生,追随至死。”
阮相承挑眉勾笑:“为什么?”
卫鸣不解地看着他。
“若是随了我,便要做一生的奴隶,你也愿意吗?”阮相承认真地看着卫鸣。
本以为那孩子会犹豫,毕竟是做一辈子的奴隶,或许这一辈子他都要为今日所做的决定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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