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再次点头：“传闻是这样，姑娘预判得不错，很有可能你连半年都撑不了。”
“呵。”锦绣哭笑不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第一，为了那个马奴，你若是不答应和我走，马奴阿乐是什么下场姑娘应该能想得到；至于第二……”临安扫过一眼锦绣的表情，笃定地道：“你与司马家恩怨深重，难道姑娘就不想报仇吗？”
“你说什么？”
锦绣腾地从凳子上站起，因为力气有些大，直接将凳子往后推倒了，迎着前方咕噜噜滚了两下，卡在了水盆架上。随即，又想到自己颇为失态，缓和地笑了笑：“公子说什么，锦绣不明白。我与司马家能有什么恩怨，一个青楼女子，怎可能攀得上那样的高门大户。”
“姑娘还是想想，几年前阮家惨遭灭门，阮家人除了你无一生还……这可是血海深仇，阮姑娘可是忘了？”
锦绣捏着拳头，紧扣牙关，原本无悲无喜的眸中浮上一层血色，仇恨的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茂密的枝丫像是缠绕进了她的血脉之中，那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地说——
铲草除根。
瞧着锦绣的反应，临安满意地点头，仿佛力度还不够似的，为这场心理战再添了一把火：
“姑娘，可曾忘了吗？”
她忘了吗？
不，她没有！
多年来，每个日夜她都会从梦中惊醒，那片腥红的血海染满了阮家的匾额，流淌进她的心里，她要报仇，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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