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史杨也是要跟来的,可若他离开,军中群龙无首,还不知要闹出何种乱子,待司马琴沉着脸下命,他也只好讪讪应下。而反观揽月,司马琴明明不让她跟着,可她性子也刚烈,去不去由不得司马琴说了算。
乌云将天空压得很低,好像是有双暗藏的手推着攘着硬要压塌雪城一般,将整个银白世界压得喘不过气。
揽月瞥了眼天色,悄悄按住心中的惴惴不安,跟着司马琴一起从地道跳了下去。
仍是昨夜来过的密道,他们二人轻车熟路地便摸到了血池宫殿的门口,还未进入,便听见里头传来阵阵细语声,仔细一听却又听不明白那细语说了什么,总之是咿咿呀呀,听不真切。
“我…”揽月压低声音正要说话,却被司马琴用眼神挡了回去。
他手作噤声状,牵着揽月的手悄悄绕到了血池门口,远看进去,能瞧见一道消瘦的身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着眼虔诚地念咒。
而随着他吐出的字字咒语,血池中逐渐翻起波澜,又旋转似的汇聚一处,形成一股绳般,冲进王后的额间。
揽月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这样的场景着实诡异极了!
她害怕地捂住嘴,却发觉已然来不及。那跪在地上的消瘦身影猛的一跳,从地上站起,狠戾地瞧着石门处。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揽月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叫了声!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裹着薄薄人皮的骷髅!
他的两眼十分突出,闪着凶狠的血色光芒,瞧了一眼他们二人,便发出嘶哑地笑声。这声音也诡异极了,像是从喉咙直接穿破他们的耳膜一般,听得人浑身鸡皮疙瘩:“你们来了…”
说着,从血池中缓缓走来,像是在花园闲庭信步一般:“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呢?”
司马琴护着揽月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他。
那人咳咳又笑,喃喃自语:“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的,你们都该死,该死…”
她?伤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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