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夏家人说起“小心我告诉你们家赵大人”时,水泽似笑非笑的看了旁边擦冷汗的司长一眼。
私底下虽是默认的,但摆在明面上总是不美。水泽在这个当口也没说什么,示意司长去把夏家解决了。
夏管家见到赵司长黑着脸有些不明所以,还未开口就被训斥一番。顺着赵司长的方向见到站着的水泽才惊出一身冷汗。
这位是自女皇时代过去后唯一一个手握实权的公主,尤其是她与身居高位手握兵权的驸马感情甚笃。
有些鄙夷身为女子却不安守内宅的公主,但他们这样的商户是万万不敢当面说教的。就连夏家老爷在公主面前也是提鞋都不配的,更别说他只是个下人。
诚惶诚恐的对司长道歉,管家匆忙向水泽方向行礼后就紧闭夏家宅门,赶紧把这要命的事禀报给夏老爷。
水泽看事情已解决也不再多留,世上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他没心情一一探究他们有事无事杠上三分的内心。
他还在头疼丙区的事,鼠疫是极烈性的传染病,一人染病全家染病。发作起来快而迅猛,根本没有人能照顾病患。
况且...一旦乙区与丙区之间的油布挂上去,丙区的百姓恐怕会极为不满。若是平常自然不惧,但此时他们患鼠疫,若是士兵前去难免会染病。
走到乙区与丙区的边界时,油布还没有挂上去。兵马司的士兵不敢擅自做主,只敢等主事的人下命令之后再行动。
目光清透的看着一旁大夫营帐处领药的百姓,水泽对身旁的司长说:“你去库房里领大批薄纱过来,这边用薄纱多叠几层挂上去吧。”
司长愣了一下,“殿下,薄纱能有什么用处?还是挂上油布才好用。”
水泽摇头,“挂上油布百姓们看不到我们,说不定会以为我们全部撤出去把他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挂上多层薄纱虽说看不清楚,但隐隐绰绰的影子也足够了。”
目光转向大夫们的营帐,“我尽量多调取一些艾草、烈酒来,每日多喷洒几次。目前还是以稳为主,你带着我的令牌快去。”
司长不以为然的离开,油布质密才能挡住病菌,换成薄纱不过是个心理安慰作用。在肆意批判一番水泽的“无知”,全然忘记刚开始是谁提出挂上油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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