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夫也不虚,随手指了一个刚喝完药的百姓过来。并没有遮掩的想法,他边为百姓刺穴位边为众人讲解。
太医们都曾了解过刺血法,却并没有在鼠疫病人身上试验过。因为血液为晦物,一不留神就会染上一些病。而鼠疫更是凶险中的凶险,他们不想冒这个险。
此时见陈大夫用刺血法,有些羞愧的同时也很是敬佩。理论上来说刺血法可祛除邪气,达到调和气血、平衡阴阳的效果,用在鼠疫上也算对症。
在连续为二十多人施针后,陈大夫暂且停下,吩咐一旁的小官儿道:“劳烦记下他们的名字,等过几天我们再看看情况。”
在三天后,这些被施针的人陆续传来好消息,整个丙区都沸腾了。百姓们在营帐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激动又心焦的等待大夫的医治。
不少重症的患者也被家里人抬着排队,一眼看过去情状极为惨烈。水泽得知刺血法有效后就派遣不少士兵在这里维持秩序,正是有他们在情况才不至于混乱。
陈大夫活了大半辈子,为人胸襟阔达,并不介意这些大夫们偷师,甚至主动将自己施针的一些技巧经验传授给他们。
百姓们又哭又笑,身上疙瘩消下去后长跪在营帐前。自正南门抬出的棺材也越来越少,直至十一月份才彻底没有。
天公作人美,一场鹅毛大雪将城中流窜的老鼠冻死,整座城里竟找不到几只活着的老鼠。这场鼠疫算是彻底平息了。
自此以后,京城人养猫成风,家家户户都要养上一只捉老鼠,以免再次遭灾。有些家里贫穷实在养不起的,也要隔一段时日借来一只猫清理家中。
贾赦在收到圣旨入宫觐见后,命大军收拢驻于十里坡,无召不得进京。戒严大半年的京城终于恢复了它以往的活力,街上渐渐有了孩童的身影。
此行目的,人尽皆知。
皇帝在鼠疫风波过后迫不及待的要收回他手上的军权,以免他与此时声名大噪的长女联合起来逼宫。
但贾赦早已做好准备,他与水泽一直在等皇帝召他们进宫的这一天。贾赦笑着看手上明黄色的卷轴,眼中无一丝一毫的温度。
大殿上轻歌曼舞,皇帝赐宴赏酒,却无一人真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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