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陆沉在军部回不来,也会把亲手做的蛋糕打包寄回来。
两层的蛋糕,不大不小,偏暖黄色的奶油上布满了大块的芒果丁。最上一层的芒果奶脂像吹弹即破的果冻,甚至照得出顾遇那张自诩长得还不赖的脸,最中央还点缀一朵鲜薄荷叶。
陆沉的厨艺一向很好,从顾遇认识他起,水平就有这么高了。
陆沉很早当家,小时候和雌父相依为命住在一起时,雌父出去做工,家里的饭就全是他负责来做。
陆沉常说:“雌父说过,穷不是吃不好的借口。再低级再便宜的食材,也可以做出精致可口的食物。食物,往往代表了一个虫对生活的态度。”
顾遇家里就没有陆沉家这种氛围。他雌父很忙,从来没给他和他哥下过厨,家里的饭都是专门请回家的厨师做的。
精致是精致,美味是美味,但没有陆沉他雌父所谓的“家的味道”。
顾遇一直挺可惜没能与这位岳父见过面。他在陆沉十五岁时便去世,但却在陆沉身上留在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关灯,吹蜡烛。
暖黄的烛光印在陆沉疏冷深邃的五官上,平白增添了几分柔和。
但顾遇觉得,他能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陆沉注视着他时,平淡的眼眸里闪着温柔的光。
那使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被他深爱着。
“遇遇,二十六岁生日快乐。”陆沉温柔地注视着他,说,“祝你平安顺遂,心想事成,喜乐无忧。”
顾遇也笑了,一口气吹灭蜡烛,在黑暗里认真地吻上他的唇,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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