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第一次遇见这么简短致辞的,对这个对手也有些满意,回道:“顾遇,请多指教。”
高处评委席上,巴德翻看了莫尔的履历,眼露赞赏:“老陆,最后一场的选手果然都不简单啊,我看呀,你家雄主有点悬喽。”
“瞧瞧这履历,国立军校校内竞技赛金奖,首都星高校联盟竞技赛第一,星际青年竞技邀请赛金奖。这漂亮的,跟你当年毕业时有得一拼了,就算这次没拿第一,也得被咱们军部特邀入伍的吧?”
陆沉早对顾遇今日的对手查了个清清楚楚,心里替顾遇紧张,并无心思听巴德在一旁叨叨了些什么。
他注视着场中,二话不说已经贴身开打起来的二虫,心里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理所应当地认为他家雄主一定会夺第一。
这不是战场,只是一场竞技赛,除了部分极端的,大多数选手都会遵循“友谊第一”的准则,但到底刀剑无眼,真正开打时,谁也保证不了绝对控制好手中的力道。
历年来,总决赛是出事最多的一场。
热血上涌,大汗淋漓,荷尔蒙喷涌,机甲这样东西,永远与疯狂、危险紧紧相连。这一点,陆沉最有感受,所以一开始他并不希望他家雄主和这东西牵扯上关系。
说实话,最开始接触机甲时,陆沉也并不喜这样事物。那一年他十五岁,刚考入国立军校,老师带着他们这些新生来竞技场观摩。
那些高年级的学长们打红了眼,热血上头,彼此荷尔蒙野蛮地对撞。陆沉讨厌不受控制,厌恶这种为情绪、激素失控的野蛮状态,甚至一开头,他对机甲称得上抵触。
但他需要机甲来成就他。晋升,军功,权力,军衔,仇恨与野心使得他选择机甲,将之视作自己爬升的工具。
帝国骑士,一开始便不是为了守护帝国虫民这样正义的、宽泛的、不实际的目的。
只是后来真正上了战场,看过太多生死,前一秒称兄道弟的战友,下一秒便在眼前倒下,而你不能回头,只能往前冲,带着身后倒下的战友们的那份。
在帝国广阔疆域里,并不是每一个星球虫民都跟首都星一样安稳度日,享受着科技的便利,财富与军队的安全感。陆沉十年从军,所见之地,大多贫穷与荒芜,野蛮与落后,为生计挣扎,因野蛮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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