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他不由生出一股委屈。
他前半生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S级雄虫的身份,贵族的出身,优渥的家庭与俊美过头的外表,使得顾遇从小即使没心没肺,淡漠自私,也不会有任何虫站出来指责他。
相反,无论是帝国法律,还是雄虫保护协会,或是顾遇见到的几乎所有虫都会无限度包容他,呵护他。就算有针对与不满的,也多半来自同类的嫉妒。
顾遇没有将这些虫对他的看法纳进眼里,可并不影响他将此习以为常。
他的身后,还有很多虫在劝他停下来,他们之中有顾遇不熟悉的面孔,也有顾遇熟悉的面孔。
他们将不听劝的他视之为任性,比起以往,这次是超出他们容忍限度的任性。
顾遇听见了他们的喊话,爬梯/子也太累了,真的看不到尽头,可他却始终停不下脚步,因为有道声音一直在上面呼唤着他。
那声音来自一个虫,微弱且平常,远远不足身后所有虫喊话的声量,但却在顾遇耳朵里,莫名其妙地比一切杂音份量都要重。
他的陆少将,站在不远处的梯/子上,喊着“遇遇加油”。
偶尔他也会心疼地说:“遇遇,如果很累就停下吧,没关系的。”
可顾遇仰头望向他。
他和他永远都差了那么几台阶梯,陆沉让他停下,可停下了——他怎么上去,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梦里爬啊爬,永远隔着几阶梯/子的感觉实在太真实,顾遇涔着一头冷汗醒来,卧室里已有黄昏的光影长长投在地上,他撑起身时,半盖的毯子从身上滑下。
他白色的发不知被谁解开,散落地铺开在枕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