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这头发全梳上去行吗?”身后的军虫忽然问他,将顾遇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顾遇怔了怔,“少将”这词又让他想起了对他来说特定的那个虫。
“可以。”顾遇稍稍回神眼前,点了点头。
他白色如瀑的长发被低低束成马尾,以便等会压上一顶礼服大檐帽,额前的碎发则悉数被梳了上去,用发胶固定成一个背头。
“少将准备好没有?”前台已经有军虫来催了几次。
“好了好了,这就好了!”文工团的军虫最后替顾遇整整领子,说,“顾少将,这就好了。”
顾遇于是起身,伸手拿起桌上的白手套,垂着眼皮漫不经心地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戴上。
他忽然猛地抬眼,扫向镜中的自己。
一身藏灰的正式军礼服,梳至脑后的发丝一缕不落,光洁的额头露出,眼尾向上挑起一瞥时,连顾遇自己打量着都觉得过于凌厉过于陌生了。
副官莫尔见他把白手套戴好了,随即将礼服檐帽递上,却忽然听顾遇没由头地问了他一句怪话:“我的气质,很不一样了吗?”
莫尔怔了怔,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笑了一笑道:“少将,我觉得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变过。”
顾遇便不说话了,默默戴上,又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帽檐,一半脸沉在阴影里,整个虫显得愈发的凛然淡漠。
林希安去外面闲逛了一圈,又背着手踱了回来,遥遥瞧顾遇那神色,不解他这么个大好日子垮着张脸做什么,正打算走过来好好取笑他一番。
忽然见顾遇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屏幕,整双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方才还耷拉蔫着的脑袋一下振奋精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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