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出事的这大半年来,他家遇遇出了家门,入了军部,从少校升到少将,又渐渐学会如何处理虫情世故,学会如何顾及他虫,如何流畅地说些标准的场面话,如何快速摆出营业笑容。
特别是看回放的授封典礼直播时,乍见到台上一袭正装、表情正经的雄虫,陆沉都实打实讶异了一把。
不能怪他这么惊讶,实在是顾遇很少这么正经,特别是在他面前。
陆沉比以往更深刻地明白了,他家遇遇身上未来所包含的无限可能性。至于这可能性是好是坏,又向着怎样的未来,陆沉从一开始的担心逐渐变为如今的毫不在意。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变了许多。
譬如,陆沉比起以往任何时刻都相信,无论发生什么变数,他们也都会从始至终相伴而行。即便他被逼放弃,他家遇遇也会牢牢拽住他不肯放开。
他们的未来,早已就不是他单方向的争取了。
这是顾遇在一步步践行自己一开始给出的承诺,逐渐亲手铺垫出的信心。
他们刚到研究所,老所长便遥遥迎了出来,咋咋呼呼喊:“陆设陆设!快来,看看你设计的作品……”
然后老所长乍看见白发雄虫抱的那大堆礼物,愣了一愣,接下来的话也忘了说下去。
“这是我雄主为了感谢所长您,备的一点薄礼。”陆沉坐在轮椅上解释道。
“这叫……薄礼?”老头嘀咕了一句,又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瞧瞧你们这,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顾遇从礼物后偏头问:“所长,我听您刚刚说我家少将的设计作品,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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