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困浅滩，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至于姜垣的下落……有崔珑这么一个上好的饵料捏在自己手里，何愁找不到让鱼上钩的方法？
这么一想，他甚至觉得崔珑在自己眼中怎么看都显得可怜可爱起来。
何况对方当下一副孱弱的模样看上去确是可怜的，眼见那张苍白的脸和尖峭的下巴，他就只想皱眉。
等内侍将尚药局的汤药呈上来，姜澧伸手接过，亲自用调羹舀起汤药，轻轻吹温，转递到崔珑面前。
崔珑以为自己的创伤喝御医开的药多半不会见效，但见姜澧这番动作，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张开口咽下去，一面目不交睫地看着姜澧。
一碗药喝了一半，姜澧见他眉头越绞越深，也不逼他，转而将药碗搁下，从袖中掏出张锦帕，探身为他擦拭嘴角。
又低头瞥去一眼，“怎么了？”
“你……先前也未曾如此……”崔珑微低下头，倒像是有几分赧然。
“先前不还要顾忌几分？总不能超出那个度，叫旁人看出端倪。”
“所以……你说的……是真的？”崔珑嗫嚅道。
“从玉，你以为我每回为你上药时在想什么？”姜澧微微一笑，目光往下落在他的腰背上，饶有深意地萦绕一圈，道，“似你这等肤如凝脂，腰肢曼妙，被我涂抹在身上的应当是醴酒与花液才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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