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还是从前的士族,连王侯公主也可以不放在眼里,自诩清高,自然不会落得什么好话……到如今,式微凋敝,他们大多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不少人还松了一口气,以为新帝与我们缔结姻亲,是递给士族的一个好兆头。”
“但父亲和他们那些人不同。”
崔珑幽幽道:“在他看来,是我崔珑给清河崔家丢脸了。”
崔璘移开目光,也不再言语。
看来他所料不差。
“呵,”他忍不住低头笑起来,双肩随之颤动,很快笑声散去了,却还在抖,是当真觉得有些冷了,“昔年我不肯去东宫,是他逼我去的,那时有心想攀附皇权的是谁?如今有登天之梯摆在眼前,却不乐意了?”
崔璘不赞同地喝止:“崔珑!”
“封我做皇后?当今天子是怎么说服群臣的,是怎么给我洗脱钦犯的身份,让曾经的东宫逆党摇身一变做他的后宫之主的?”
崔璘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肯往外吐露。
崔珑也不愿再理他,倒回榻上一转身只将后背朝向外面。
崔璘走上前,伸出手搭住他的肩,轻轻唤道:“从玉……”
他知道兄长不容易,或也有许多苦衷,许多顾虑,或也在崔家做不得主,但他确切感到那只手不如适才那般温暖了。
“怎么还如小时候一般同为兄置气?”崔璘宽慰他,“这些时日来,我想你已受够了委屈,如有可能,我也不想再叫你伤心……”
“弟弟,”崔璘又唤了一声,手上微微攥紧了,“可无论是我又或崔家,只怕皆护不住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