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其貌不扬，一眼看上去像是砸在手里的二手货，穿着正装的时候勉强还能看，一旦脱了正装看上去就像个打群架打输了的小混混。
乔安娜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书房里也只有一张椅子。
等到乔安娜坐定之后，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细碎的，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毛毯上的声音。细羊绒的手工编织毛毯吸收了大部分的声音，以至于她听不真切。乔安娜努力克制自己转头的欲望，直到对方停在在即旁边，蹲下来，才慢慢转过头去看他。
“你好啊，菲利普斯。”乔安娜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缓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是自己。
菲利普斯沉默着，没说话，很久之后才扯了扯乔安娜的衣袖，摊开一只手，里面放着一颗酒心巧克力。
乔安娜从椅子上下来，蹲着，隔着一张椅子跟菲利普斯说话：“我不喜欢吃酒心巧克力，你也不要吃酒心巧克力好不好？”
菲利普斯不说话。
“我很不喜欢西撒，你跟我说等我满十八岁就能跟你一起住了，今天我就满十八岁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西撒今天差点把杯子砸到我的脑门儿上，他果然不喜欢我。”
“学习波纹真的好累啊，我不想学。明明你跟我说，做你妹妹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约翰没说话。
只等着乔安娜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抬起头，拢了一下头发，笑着说：“反正你要是再不回来，你的菲利普斯工业就要改名了。我可是绝对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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