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的事?”甘芸蹙了蹙眉,面上犹豫不决。
待目光扫过温依兰手中的旧报纸,才下定决心:“就是裴深他妈挤走原配上位的事呗,卧槽,你别怪我说话直,你未来公公是真的渣,当初白手起家靠的是原配的资源和财力,养小三的时候却叫嚣青梅竹马旧情难忘,啧啧。”
“那你不早告诉我?”甘芸的话让温依兰恢复理智,那件事最该被唾弃的确实不是小三,而是她未来公公,裴氏集团的掌权人。
偏偏从今以后,在外人眼里,她也是裴家的一份子。
只这般一想,温依兰心中膈应的不适感,又一丝一缕冒出来。
甘芸拉着她在走廊边坐下。
背对着阳光,温依兰面上尽是阴霾。
“我以为你爸妈跟你说了呀,不过,我看裴深不是他爸那样的人,你爸妈能同意你们的婚事,想必考虑了很多因素,我们承了父辈荣光,婚事哪有十全十美的?以后又不跟长辈一块儿住,你放宽心。”甘芸绞尽脑汁劝慰她。
不是不想拦着温依兰嫁入裴家,是爸妈不让她多嘴啊。
“退一万步讲,你们只是订婚,还没结呢,等两家达成合作,结不结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甘芸到底气不过,又为自己对朋友不够仗义,感到羞愧,拍着心口道,“真要有一天裴深学他爸那套,姐们儿亲自替你剪了他的作案工具!”
“……”温依兰本来烦乱得很,听她这么一说,惊得灵台一片清明,“我谢谢你啊。”
S市某园林式酒店,独栋别墅里。
“温家悔婚了?”裴澈戴着金边眼镜,桃花眼专注地盯着手中即将成型的粘土面具,状若无意地问身边安静候着的特助张岳。
张岳脊背挺得笔直,头却微微勾着,恭恭敬敬回道:“没有,订婚宴进行得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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