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主意了。”裴澈拿冰冷的镜框拍在他脸上,看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小小蝼蚁,“把伤养好,告诉裴正行,我回来了。”
当时他一只脚轻轻巧巧踩在裴深心口,似乎只要裴深敢说一个不字,他下一秒就能在那里踩出一个窟窿。
裴深闭了闭眼,他别无选择。
“依兰,你帮我上药吧,伤口好疼。”裴深将茶几上的药膏递给她,眼含期待。
“我……”温依兰白皙的脸颊瞬间转成绯色,即便为裴深受伤而难过,可要这样坦诚相见她还是做不到,终于羞涩到落荒而逃,“我还是去给你做些好吃的吧!”
望着她匆匆跑开的背影,裴深的眸光波谲云诡,仿佛盛夏最猛烈的暴风雨前的风云涌动。
手中力道下意识收紧,药膏被他捏得变形。
一刻钟后,厨房里浓烟滚滚,油烟机开到最大也不顶用,温依兰被焦糊味熏得几乎要窒息,掩住口鼻,剧烈咳嗽着。
屋内烟雾报警器轰鸣,温依兰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裴深大步走进厨房,关火,一把将她抱了出去。
客房衣柜里躲了许久,腿已经彻底麻掉,仿佛被成千上万的蚂蚁啃食骨头的康蓉蓉,闻到呛鼻的烟味,烟雾报警器刺耳的声音几乎在催命,眼中满是惊恐。
着火了吗?她要不要逃?
小心翼翼地将衣柜门拉开一条缝隙,耳朵贴着那条缝隙,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终于松了口气,捏了捏酸胀的腿,继续苟着。
午餐自然没做成,反而触发了烟雾报警器,还惊动了物业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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