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过去十五年,裴正行也没有大张旗鼓找过裴澈吧,这会儿倒演起父子情深。
悄悄打量了一下裴澈的神色,见他敛眸望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启唇:“不用,我住外公外婆留下的房子,有韩姨照顾,挺好。”
裴正行面色一僵,很快又笑着缓和气氛,举杯道:“也好,也好。”
因有心事,温依兰吃的不多,喝得猛了些,被酒劲冲得有些上头。
再柳心湄提到宴会着装的时候,她竟然听到裴澈主动跟她说话:“我好像没有合适的礼服,能不能麻烦弟妹帮我挑?”
他目光清澈,仿佛心思再坦荡不过,可他叫她“弟妹”,温依兰停在耳中,总觉得他憋着坏。
“这恐怕不太合适。”温依兰拒绝,她陪裴澈挑衣服,算什么?尤其是当着裴深的面,若是应下,岂不是让裴深难堪?
“对啊,裴澈,依兰可是你的弟妹,你要知道避嫌,你妈没教你人情世故吗!”柳心湄把筷子一拍,说出的话,像山一样重,直直扣在裴澈身上。
提到他妈妈,裴澈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放下酒杯,抬眸直直盯着柳心湄:“对啊,她死了,没法儿教我。”
“够了!”裴正行将酒杯重重顿在桌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望着柳心湄,面色寒凉,“这种小事你有必要上纲上线吗?依兰是裴家未来的女主人,给裴澈挑礼服的事,我看交给依兰比交给你要好得多。”
“正行……”柳心湄妩媚的眼眶顿时噙满泪花,声音哽咽,我见犹怜。
她知道裴正行是个要面子的,再说一个不字,只会火上浇油,除了将恨意憋在心口,别无他法。
况且裴正行说依兰是裴家未来女主人,就等于明说把裴家交给裴深,柳心湄求仁得仁,再多怨言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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