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兰,我爸病倒了,现在在ICU抢救,你能不能来陪陪我妈?”电话里,裴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茫然无措。
记得上次出院,医生说过,只要别让裴正行有强烈的情绪波动,就不会有事,他们的婚讯公布以来,裴正行的精神面貌一直很好,怎么突然进了ICU?
温依兰怎么也想不通,望着店中纯洁梦幻的婚纱,只觉白得刺目,是不是她和裴深的婚姻注定不会得到上天的祝福,所以才会一波三折?
“我马上过去。”温依兰握着手机,给了甘芸一个无奈的眼神。
“抱歉,又要放你鸽子了,裴深爸爸住院,我得过去看看。”她们刚才约好一起去吃冰淇淋火锅,就这么撇下甘芸,温依兰有些过意不去,“要不你打电话叫苏剑来陪你?”
“行了,你去吧,甭担心我。”甘芸拍了拍温依兰的肩膀,“虽然我还是不咋待见裴深,但你们婚期将近,还是祝他爸早点康复,你们的婚礼能如期举行吧!”
到了医院,温依兰一眼便见到重症监护室外的柳心湄。
走廊里空荡荡的,长椅在白炽灯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她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手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平日里端着的贵妇气质全无。
“阿姨,叔叔怎么样?裴深呢?”温依兰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柳心湄这才抬头看一眼。
似乎哭了很久,眼眶微微凹陷,望着温依兰的眼神有些恍惚,稍稍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依兰刚才问的什么。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泪又涌出来,声音沙哑哽咽:“还不知道,裴深去找医生了。”
面对眼前的柳心湄,温依兰没法儿苛责,暗暗叹了口气,拿出纸巾递给她:“阿姨,您别担心,这里有国内最好的专家,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待柳心湄擦干眼泪,温依兰将纸巾接过来,见她情绪稍稍平复,指着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道:“您坐会儿,我去丢垃圾。”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温依兰正要往回走,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消防通道屏蔽门,长方形玻璃那边露出半个身影,有些眼熟。
温依兰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望去,只见门那边,裴深正站在窗户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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