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医生。”裴澈被前台小姑娘带进陶医生办公室。
陶医生从堆积如山的病历前抬头,扫过前台小姑娘红透的脸,暗自摇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打量裴澈:“你是谁?有预约吗?”
“没有。”裴澈摇了摇头,自顾自在陶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前倾,手臂撑在桌子边缘,目光扫过陶医生正看着的病历,“我想跟陶医生了解一个人。”
“谁?”出于职业本能,陶医生合上病历,没让裴澈看到上面的内容。
“温依兰。”
“依兰?你打听她做什么?”陶医生的面色忽而变得不善,想起温依兰病历上记录的内容,心中笃定,温依兰以为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定跟眼前的男人有关。
这么一想,陶医生看裴澈的眼神不由自主充满戒备。
“陶医生不必紧张,我只是担心她而已。”裴澈扫了一眼办公室的陈设,目光锁定在放病历的书柜上,“我一般喜欢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想必陶医生也是。”
作为S市最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之一,陶医生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她应该招惹的。
温依兰为什么会惹上这样危险的人物?
即便再专业,再有职业素养,陶医生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凡人,做不到拿身家性命捍卫真理。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只是想了解情况而已。
陶医生思索了片刻,主动拿出钥匙,打开放病历的柜门,抽出一沓病历递给他。
裴澈伸手接过,牛皮纸文件袋上,赫然写着温依兰的名字。
“她失忆过,你知道吧?”陶医生别开脸,目光落在办公桌边的小绿植上,对裴澈打开文件袋的动作,眼不见心不烦,“说来也奇怪,她只是忘记了去M国那四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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