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蒙蒙的,细雨似烟似雾,雨落纷纷,草叶之上凝结一层水珠,打湿了李宝樱的靴子与裙摆。
她没有打伞,因淋了雨,乌发打起绺粘在脸颊,一颗水珠从睫毛坠落下来,糊在脸上。
她就这样站在寨子大门口等着华容。
三年了,他还好吗?
这次过来,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是缺银子了,想来敲诈勒索些钱财?还是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过来争夺孩子抚养权?!
在大堰,只要妻主不愿意,男眷是无法带走孩子的。
现在要命的问题是,风俗习惯显然无法约束朱华容,人家可是辅国长帝卿呢。
李宝樱立在雨中,想着两人雨中相见的唯美画面,一道厮杀声从前方传来,她从烂漫的思绪中回魄,打起精神。
“大当家。”小姊妹跑过来请示:“官兵来势汹汹,要用火器抵抗吗?”
李宝樱没有回话,跑到寨门前,朝着轿子高喊:“朱华容,有什么话不能找我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清脆女声穿透雨雾,落到华容长帝卿耳中,他捏着红泥小火炉的手一顿,心湖微漾。
三年时间,他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前尘,平静地面对过往悲喜,做一个心胸豁达之人。
然而,随着李宝樱呼唤他的名字,心底那些索然无味的记忆又被勾了起来,那道声音,重新赋予了它们灵魂似的,在他心里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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