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拖拉机开出雨棚,突突-哐哐锵,似一条缠绕在水雾里的鱼,游曵进了越来越亮的水域。
“许老师,现在该怎么办?”魏师傅一筹莫展,蹲在地上抽烟。
“你在这里等我。”
丝丝缕缕的雨落在许笳掌中,绵软似细细的砂糖,庭中枇杷树开出的串串絮花浸润在无边丝雨里滴翠沁香,风也不再摇曳,似乎开始心疼起周围的一切。
远处那扇门在夜色里一张一合,似雨雾里的蚌吸着她的眸光,许笳向着那里走去。
“雨住了--”
屋檐下面,几个打扑克牌的男人围在小小的方凳算牌叶子。
“军娃,你清圈咧,怎么打的嘛?”
“我这不是刚学会打这种花样么,还是伯爷唤我来凑人数的。”
路过牌桌的时候,过道被挡了半边,礼貌地说了句抱歉后,除了这位输了满场的小年轻朝许笳点点头,其他人都低头算各自的输赢。
小年轻看了眼许笳,红着脸将手里的牌掺进混乱的小凳子,摸了下后脑勺说:“各位伯爷,叔叔,表舅,雨停了,额不打了,一会儿要进山送苗。”
小年轻说完,朝正错开凳子向前面的走的许笳看,让出的空间窄,许笳不禁皱眉,手往上提裤子的布料。
“伯爷,有人过”,小年轻提醒对面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过,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