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曲玉笙的这句话并未见丝毫的诚意,相反看到了明知微狼狈之态时,她唇角的笑容更是放肆明艳。明知微到底是不想惹出大动静将屋中沉睡的老人惊醒,她冷冷地剜了曲玉笙一眼,便去料理自己的事情——如此结果,还不如不闪躲。
两人俱是一夜未眠,只是比之明知微苍白的面颊和冷漠的神情,曲玉笙脸上笑意盎然,眸中亮芒如闪烁的星光。她殷勤地帮着老太忙里忙外,时不时那眼神觑那傻站着的明知微,似是挑衅。
若是在以前,明知微无法想象自己与曲玉笙同处一室,同被笼罩在烟火气息下的日子。
这一带的人都起得早,来来往往互相打招呼,可等到他们眼神落在老太的身上时,又忙不迭地缩了回去,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看起来,老太与村民们的关系并不大好。
然而就在曲玉笙升起这个念头时,便见到隔壁家的大娘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篱笆边,往那放了一篮子的鸡蛋和新鲜的白面。曲玉笙眸光一闪,并未惊动那大娘。等到人走之后,她才走到篱笆边,提起了东西带回到屋子中去。
曲玉笙顺口问了一句,而老太苦笑了半晌才道:“原来大家关系不错常走动,可是那小子有了门路之后,常带着一群无所事事的混混来闹事,久而久之,便无人敢上门了。”
“隔壁家的四合院原来是我家的。”经过一夜的时间,老太太也缓和过来了,连话也比昨日多,提起了先前未曾说出的事情,她望了一眼,“在山儿要回来的那几日,我便是住在那边的。王发拿山儿的前程说事,我不敢赌。”
“您儿子一点儿都未发现异样?”明知微蹙眉道,仍旧是觉得匪夷所思。
老太摇了摇头,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怅然来。儿子被头领赏识,一日忙碌胜似一日,对着家中的关注自然少去。
昨夜王发被打瞎了眼睛,可拖着他离去的兄弟却是好好的,忙不迭地赶夜路回金马镖局去报信。这王发武功并不出色,头脑又简单,平日里游手好闲的,本难得到镖局主人赵金马的青眼,奈何走了狗屎运,阴差阳错帮助镖局的人解决了一个难题,使得镖局在联盟的排名往上走了十多位,故而赵金发将其招揽进了。不过这一层关系,赵金马并不觉得王发有什么值得镖师替其出头。也是那几个同行的少年添油加醋,愣是将其说成飞马镖局的同党,不给金马镖局脸面——
金马镖局与飞马镖局之间是竞争关系,赵金马恨不得将飞马镖局踩到脚底,这回得知飞马镖局出了事情,正暗暗欣喜呢,没想到飞马镖局的人还有胆气招惹过来。怒气一来,便点了三个镖师,让他们前去将那小娘们给摆平了。
同样带一个“马”字,同样是在金临城,这金马镖局与飞马镖局可不能同日而语。赵金马是个江湖混混,某日里得到了半册秘籍练了一阵,勉勉强强算是三流武林人士,他有心与飞马镖局一较短长,便创了个金发镖局,废了无数银钱上下打点,成功地挤入了镖局联盟。
但是飞马镖局则是三代人的经营,在镖局联盟榜上的名次不显,可多得是爱找飞马镖局的。只不过近些年因为来自各方面的打压,才慢慢地衰落下去。
“王发这软脚虾忒是不争气,累得咱兄弟跑上一趟,有时间不如走一趟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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