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嗅了嗅自己的袖子。
上面确实有香水味。
白瑞德,超级雪松。
因为那时候……所以,十几年来都……
从美国带过来的,还没有用完的香水,处于习惯,薛定邦还是在喷。有些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更改。薛定邦皱了皱眉头,到嘴边的“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又咽了下去。
“好的。”薛定邦说。
内勤的工作,就是在厨房打下手。既不是厨师,又不是帮厨,只是把饭菜装盘好,端给在大厅里面吃饭的客人而已。薛定邦需要整天都站着工作,习惯了站在讲台上面的薛教授,对此并不会觉得很难过。让薛定邦觉得不太适应的是——这家店里面的客人,那种审视的目光。
就好像她们根本不是来吃饭,吃东西,而是来做别的事情。
相对于其他咖啡店,这家店里面的食物也太贵了一些。
机械无意义的重复工作,很容易放空大脑。薛定邦在摆盘的时候,总是不由得想起来前田克里斯。前田克里斯在家里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接他电话,是不是生气了?刚刚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能够好好地抚慰他妈?
特别是看见八重的时候,这个念头就愈加深刻。
八重和前田克里斯是一个类型的,但是前田克里斯的牙齿很整齐,八重则有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特别是两只虎牙,十分突出。
但这却是八重受欢迎的原因——这些姑娘喜欢八重的虎牙,所以他就老是笑。
薛定邦在后厨的时候,看见八重不停地在揉自己的脸。看见他揉脸的样子,薛定邦想起来前田克里斯那张滑嫩的小脸蛋儿。比八重漂亮许多,可爱许多,也生动许多,有无数喜怒哀乐的小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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