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铮半跪在符行衣身前,一根一根地掰开她抱着李绍煜的手指,道:“所有将士自入千机营的那一刻起,无论身份、年龄、性别,便应该做好随时随地为国捐躯的准备,路是每个人自己选的,没有回头的机会。”
何守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属下知错,那接下来还要不要……”
“继续,多亏了北荣留在我身边的细作传递消息,否则这场仗也没那么顺利,不该死的时候便给我老实活着。”
将昏迷不醒的两人被分开后,聂铮吩咐道:“人既已寻到,你去将系在山脚的马匹牵来此处,带他们回去。”
“是,”何守义再无异议,听命行事。
山洞内只剩下了两具比雪团还凉的身体,和一个脸色比锅底都黑的活人、
聂铮带来了火油与硝石,然而温暖的火光驱逐不去他脸上的冷意和杀气。
“符、行、衣!你是见到一个皮相合眼的人便又亲又抱么?”
那他算什么?
用来调戏解闷的小玩意吗?!
聂铮虽不是什么良善和气的主儿,平日里若无人存心招惹他倒也罢了,还算相安无事,称得上是“孤高桀骜”,绝对不至于“狂暴易怒”。
偏偏怀里的这个死丫头仿佛不知什么是怕,故意在他的雷区狂舞,次次如此,早晚能将他气出个好歹。
是以他一见到符行衣与李绍煜抱作一团,便想起了自己当年被逼到墙角,进退两难时的尴尬窘态,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打?他一拳下去能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给废了,奈何后者长得还挺乖巧可爱,一双小狗似的水汪汪大眼忽闪忽闪地笑着看他,委实下不去手。
骂?对着一个撒娇的小妹妹,难听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且“大胆放肆岂有此理”等对厚脸皮根本毫无用处,完全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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