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在新兵营,大家夜里睡不着就聚在一块唠嗑,爹娘老婆孩子啥都扯。唯独老符光听不吭,逼急了才说他爹曾经在宣威营当过兵,军饷丰厚,小时候条件还不错,念过几年书,养出一口的文言官话,跟我们这些纯粹的大老粗一听就不一样。
“爹死之后,家里让恶霸抢空了,还被当成女人差点遭强,没办法只能扮丑去要饭,脸都不敢洗。兄弟们都觉得他人不错,功夫也好,虽然长得像女的,但这是天生的,也不能怪他。从那以后大家能帮衬的都帮衬着,再也不明着说他是小娘们了。”
李绍煜不动声色地颔首,道:“行衣小兄弟着实不易。”
原来她给自己编造的家世背景是这样的,难怪能以女儿身混迹在军营内还不受怀疑,适当卖惨的效果绝妙,就连不与男人接触过密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然而她说的这些话,或许全都是被虚化过的事实也未可知。
李绍煜手指微颤。
倘若是真的,那她流浪在外的这些年,吃的苦必定比她亲口说出、愿被人知晓的要多得多。
“行衣……你为何不愿……”
为何不愿接受他的庇佑?
天下间哪有一个女子像她这般自讨苦吃?
分明用眼泪便能解决的事,非要搞得这么麻烦,硬着头皮推开追求者的好意,偏生自己承担一切,还做出女扮男装入军营的荒唐举措,这被发现了可是死罪!
石淮山将烧刀子匀了出来,道:“大老粗从来不安慰人,给她留壶酒意思意思得了。”
“也好,”李绍煜微微一笑。
符行衣现如今只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任何人都别来招惹。
不仅是因为想男人而导致险些出了大乱子,还在于连宣威营的新统领也来了,居然是个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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