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替人尴尬的老毛病犯了,脚趾在地上恨不得抠出一座兵马俑来。
何守义根本无可反驳,只得哑声道:“好,我可以留下,但只剩九个人,未免也太……”
聂铮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何止九人?算上我,正好十人。”
石淮山愕然不已:“聂将军也去?!”
“长巽兄!”李绍煜连忙阻拦,道:“千机营不可无首,你若遭遇不测,现状只怕会更糟,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不仅李绍煜,几乎所有人都在劝他,符行衣终是后知后觉聂铮为何要何守义留下了——
他这是在交代后事!
倘若他遭遇不幸,千机营便交由何守义做主,他信得过。
众人乱哄哄地吵成一团,唯有符行衣悄不作声地在人群中保持沉默,听不远处的男人轻声笑道:“有人非要送死,我自然不能放她一人过奈何桥。”
明知此行危险,明知可以不必卖命,只是为了护她无虞,便自愿舍弃安全的温床,踏入荆棘的险境,并甘之如饴。
——我还活着,你便死不了。
——无论你所面临的险境如何,有多麻烦,哪怕是正过奈何桥,我也能将你拉回来。
——只要我在一日,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不必在乎后果如何。
承诺历历在目,符行衣的心尖又痛又痒,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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