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懒洋洋地丢掉了坛子,收回来的手搭在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出来吧。”
身后的草丛传来了一阵窸窣的细微声响。
符行衣连头也不回,声色森冷阴寒,一字一句地道:“聂大将军好兴致,深夜突访我宁家,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我这东道主真是怠慢您了。”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有些压抑着怒火的意味。
酒劲上头,加上得知好友恩师皆是血仇,符行衣懒得再扯皮脸,索性撕去所有伪装,厉声道:
“我知道你在京都布满了耳目,但没想到你连我都怀疑,居然要探子无时无刻地盯着我,随时上报我的行踪?”
“看在你今日得知要事,心情不佳的份上,我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聂铮话语一顿,双目微眯,道:“你倒是很少以真面目示人。”
那张终日笑意吟吟的虚伪面容,不过是世俗所需要的模样。
更圆滑、也更适合生存,她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毫无真诚可言。
聂铮的真假性情都被她摸了个一清二楚,但她的面目却如花隔云端。
犹如蒙着一层似有似无的面纱,总也看不真切。
转身回头,符行衣昂首凝视着特意前来寻自己的男人,目光极为冷漠,
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符行衣兀的噗嗤一笑,一扫方才的阴霾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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