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的脑瓜里最后仅存的理智如一根脆弱的弦,啪地断了。
她一跃而起,将腰间碍事的佩刀摘下来往身旁随手一丢,怒火冲天地跨坐在聂铮的小腹上,双手握着他的肩,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撼动他分毫。
“姓聂的,你快给我起来!”
符行衣又急又气,声音似乎有些委屈:“地上又冷又硌还有蚂蚁,我才不要睡!”
曾经自己在尸体堆里都能睡得香甜,如今只不过是躺在冷硬的地上而已,又不是下油锅和滚钉板,哪就这么矫情了。
然而凡事只要牵扯到聂铮,符行衣便总要存心找茬,故意与他闹出些小摩擦,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在百无聊赖的生活中,唯有靠捉弄聂铮才能真正开心,继而体验自己不可告人的奇怪癖好。
而且看着身.下之人被自己欺负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并且引以为豪?
甚至连他的眼神都无比深邃晦暗,犹如被挑起了情.欲.的猛兽,蓄势待发,只待下一刻便不顾一切地猛扑上去,将猎物吞吃入腹,骨头都不吐。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符行衣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俩人分开后,有段时日不见面,没针锋相对地磨牙互怼,自己居然有些想得慌?
符行衣目光呆滞地看着躺在榻上的聂铮。
男人长发微散,凌乱地铺陈在竹榻上,侧脸弧度优美,轮廓分明,末梢上挑的丹凤眼慵懒地轻瞥,鼻梁上的朱砂小痣愈发鲜红似血,薄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衬得白皙如玉的面容更为……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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