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铮喉头微动,额角的青筋猛然一跳,牙关紧咬,压着火气道:“刁、民!”
说罢一把扯过了榻上的棉被,将自己与怀中的女子裹在了一处,面色不善地抱人更紧,甚至用宽厚的掌心按着符行衣的后脑勺,将小脑瓜压在自己的胸前。
“嘁,我倒要看究竟是谁会率先认输。”
符行衣撇撇嘴,大大咧咧地与人抱做一团。
许是白日检查破船耗神耗力,不多时,符行衣便窝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嘴唇似乎有轻柔而温润的触感。
符行衣猛地睁开了双眼,看见眼前近在咫尺的俊容看不出半分不对劲,睡颜平静而安详。
“本以为你故意用激将法。”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仔细地打量了男人片刻,始才勾唇一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符行衣总算能彻底放下心防,长舒一口气。
然而待她闭上眼后不久,呼吸逐渐均匀时,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眸子。
月光透过窗缝映照在男人的侧脸上,眸底的浅蓝如一潭寒泉,深不见底。
符行衣一觉睡到大天亮,伸懒腰时身边又不见了聂铮的踪迹,工具悉数不见。
看来修船之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指望过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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