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同为都司,但符行衣资历尚浅,暂时还不够格接手千机营。
然而哪怕皇帝允许,扪心自问,符行衣也不愿意。
毕竟是直属皇帝管辖的军营,位置再高也要被压上一头,她不比聂铮是皇室子弟,只需要积攒军功镀镀金,并将此作为立足朝堂的资格即可。
若接了千机营,一旦失去皇帝的信任,手上的权力说没有便没有了,随时性命堪忧,绝非上策。
李少傅死后,其名下的田宅与商圈如今握于李绍煜的手中,后者在东齐的立场明显偏向聂铮,而且,最可靠的心腹重臣张首辅有个死活要嫁给李绍煜的女儿,太子如今可谓自顾不暇,疏于防范。
趁着太子被禁足于东宫面壁思过,皇帝又有心试探自己,倒不如趁此机会盯紧宣威营,想办法拿回本属于宁氏的东西。
巅峰状态的宣威营是十个千机营也无法比拟的强大,更令她有底气,足以成为安身立命的王牌。
老爹手握宣威营还能被皇帝弄死,纯粹是他自己过于耿直愚忠,宁死也不肯起兵造反,篡位称帝——其实轻而易举。
至于仇恨……
“操棋观局者,亦为局中棋。”
符行衣笑吟吟地甩着荷包,拒绝了宫人的引路,自己原路返回出了宫,站在禁城外回头看了一眼压抑而沉闷的宫墙,不由得笑了一下。
仇恨的意义在于促使自己拼命前进,活得更好,而并非变成一个被疯狂所占据一切的怨女,满脑子都装着屠戮、嗜杀等血腥残忍的阴暗念头。
逝者长已矣,即便将皇帝千刀万剐,已经死去的爹娘也不会回来了。
权力方寸之间,生死祸福无常,每一盘棋局没有对错,只有胜败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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