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淮山放肆地狂笑,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却被贺兰图一刀砍断了手臂。
他痛得面目狰狞,哪怕自己的另一条手臂和小腿相继脱离了躯干也不肯退缩半步。
最终实在走不动了,他便从背后死死地抱紧贺兰图,以性命拖延敌人的脚步。
石淮山冲着符行衣离开的方向大吼:“老符,兄弟在昆莫山上欠你一条命,现在还给你!”
符行衣浑身颤抖,坐都坐不稳,幸而身后的聂铮一直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才没令她从马上掉下来:“我不用你还……什么都不用……”
石淮山哈哈大笑:“东西在你营帐的枕头底下,给老子好好活着!回去养好了伤,去找你嫂子,把东西给她,就说她男人死得光荣,还拉了不少狗崽子陪葬!”
粗粝的笑声飘荡在大漠的狂风中,符行衣眼前一黑,竟是被聂铮捂住了双眼。
耳畔响起了低沉而沙哑的男声:“别看。”
轰鸣的爆.炸声在天狼军驻地内响起——
石淮山被斩首前的最后一刻,用他怀里揣着的最后一枚震天雷引爆了盏口将军。
炸裂的火炮余势波及到了贺兰图,烫烂了他不少皮肉,盏口将军的碎片亦在他的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愈是染血,他愈是凶猛似野兽,哪怕身旁的天狼军士兵皆已爬都爬不起来,贺兰图依旧能稳稳当当地挽弓,一箭射穿了远处的马腿。
聂铮终于等到时机,在马腿被射穿的瞬间抱起了符行衣,身后的铁匣迅速张开,舒展起隐匿于匣内的玄铁飞鸢。
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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