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色醇厚地笑道:“符爱卿何出此言?”
符行衣镇定自若地回答:“陛下长目飞耳。微臣手臂上的虎首刺青被孙嬷嬷‘意外’所见,若非您存心放生,微臣不可能活着离开京都,更无法继续隐瞒‘宁如鸢未死’的事实。”
真当一杯热茶就能给自己烫傻了,脑子不听使唤吗?
符行衣只觉得没必要为难一个喽啰而已。
“女子假扮男装入伍,符爱卿这欺君之罪当如何处置?”
皇帝不紧不慢地开口。
符行衣心跳加快,紧张得一时失语。
殿内的空气中萦绕着龙涎香的味道,时不时回荡着皇帝痛苦的咳嗽声。
符行衣强作平静,正欲不要脸地狂拍马屁时,兀的听身后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男声:
“如鸢胆小,陛下何必吓她?”
聂铮步履从容地走到她身旁,凝视着屏风后的人影,道:“我不请自来,陛下可是要怪罪了?”
屏风后传来僵硬的回答:“铮儿就是喜欢开玩笑。”
符行衣连忙后退半步,将不见硝烟的战场让给面前的父子两人。
然后恨不得缩在角落里当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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