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血脉至亲比寻常人更危险,符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朕始终有一事不明。”
她毕恭毕敬地道:“陛下请讲。”
“铮儿之死,你不介怀?”
皇帝温和一笑,声色含着一丝云淡风轻的随意与漠然。
“朕害死了你的夫君,逼得你们一对恩爱夫妻天人永隔,你不恨朕?”
符行衣心底咯噔一下,沉默了片刻,竟轻声笑道:“微臣岂能不恨。”
大概皇帝没想到她会如此实诚,便半晌没出声。
符行衣深知,要说耍心眼,自己肯定干不过这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与其被拆穿谎言,不如坦诚相告。
“但微臣尚有自知之明,即便如何怨恨陛下,仍对报仇一事无能为力,与陛下相斗,无异于以卵击石。王爷已逝,微臣再无依靠,如今不过苟延残喘于世间,只求平安到老。
“愿陛下念及家父曾经为大齐立下的汗马功劳,爱屋及乌,怜微臣孤苦。”
字字带泪,句句含血。
她听到皇帝发出了一声极为清浅的叹息。
似是追忆往昔,又似是悯怀哀叹。
良久,皇帝缓缓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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