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憨憨地笑了笑:“啥?你看我这熊样,会是皇城根底下那些文雅小公子?”
魏安平不跟她打迷魂阵,单刀直入道:“纵然陛下有不是之处,令你怀恨在心,可是大齐的百姓何辜?那些仍将身家性命与全部希望寄托于千机营的可怜人……他们又何辜?”
符行衣的笑意敛了些许,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了自己的颈子。
那年她躲在行刑场的角落,亲眼看着爹娘的脖颈套上了麻绳,被吊在半空中,脸色逐渐惨白、毫无活气,最初死命挣扎的气力慢慢地消失不见,直至气绝身亡。
脖子都被勒断了半根。
曾经被宠作掌上明珠的娇气哭包竟一声不吭,缩在树丛中保持沉默,目光沉静,冷冷地盯着远处的东齐帝王,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手指却将烂污的泥地抠出了五个深洞。
爹娘分明是被诬陷的!
狗皇帝竟不分忠奸,以一摞被人伪造的通敌叛国书信为罪由灭了她九族!
“我也无辜,我也可怜,谁在乎了?”符行衣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鼻尖,“雪中送炭的寥寥无几,落井下石的却多不胜数。”
魏安平哑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沧澜卫里有北荣细作,这消息只能悄无声息地告诉聂将军一个人,绝不能走漏风声,保不齐听到的人就是那个杀千刀的狗贼。”她顿了顿,道:“我可以帮你去做事。”
想为全族洗清罪名,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势和实力——关键是要查明伪造书信的真凶。
当然,若能有机会宰了狗皇帝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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