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煜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聂铮传来的手令,良久才缓缓开口,道:“神炮与神骏两司皆已去清理山道,只剩神枪司还有空余人手。准备好硝石、火油与烈酒,不许任何人带火器和马匹进山。”
小周不可置信地道:“大人,没有马匹和火器,咱们只凭一双手脚,怎么可能在昆莫山上活下去?”
符行衣并不觉得奇怪,笑吟吟地解释道:“大雪封山,即便带了火器也不能用,若是引发雪崩反倒坏了事。马蹄会陷在积雪中,还不如轻装上阵走得快。至于硝石、火油与烈酒,已经足以应对一般的敌袭与保暖了。”
李绍煜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符行衣权当没看见。
即便李绍煜千方百计地想让她留在城内,符行衣始终不肯听命。
她总觉得自己认识的二狗还是个屁都不会只爱哭的毛孩子:庇护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再者,符行衣更不想被聂铮看扁,令后者觉得她是个怂包。
出发时,右哨神枪司共计十四人,由于人数太少太危险,加之李绍煜诚恳请求,张素也跟着来了——若是李绍煜死在了昆莫山内,原本的四个沧澜卫便只剩下两人,死伤过半数,聂铮势必会从营内挑选两个新人作为沧澜卫的新鲜血液,然后丢给他教:真当他是“慈母心怀”。
无奈之下,讨厌教导新兵的张素只得认命随从保护众人,尤其是保护李绍煜。
爬山的路上,符行衣背着一大包行囊,腰间还挂着应敌的重刀,她恨不得变成一条肉虫直接在地上爬,或者大头朝下一跳,去奈何桥找孟婆婆喝汤,也好过受这般鸟罪。
“娘诶,你带我走了吧……”
然而一看前面的那些人皆健步如飞,她只得满面愁苦地认命继续跟上,吸溜吸溜鼻涕,将身上挂的冰溜子一股脑地拍掉,不留神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皮,渗出丝丝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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