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行衣懵懵地“哦”了一声,眼看着李绍煜击败……不,是虐杀剩下的几头雪狼,速度极快、一刀斩首,每一次下手都准确地把握住了命门,毫无浪费的机会,哪怕手臂和小腿被狼牙死死地咬住亦似没事人一般。
方才还将她逼至绝境的群狼,眨眼间便尸横遍野,血将地上的积雪染成了红梅般妖冶的赤绛,有一只身形最小的雪狼一溜烟便逃了没影。
浑身是伤的男人缓缓回首,笑容是无比内敛的温柔,只是符行衣怎么看都觉得渗人。
从骨髓中透出的阴寒,绝非错觉。
“入山前我便说过,此行无比危险,为安全计,最好留在营内,可你总不肯听话。”
李绍煜将长刀缓缓地收回鞘内,目光中尽是爱怜的责备,眼里只有她一人,全然不将自己浑身的伤放在心上。
“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昔日为何不将你藏在李府的密室内,日夜护着你,便不会令你离开我这么久了。”
符行衣的现下已然缓过来精神,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不以为意地道:“李风,你算什么东西,妄想囚.禁我?”
她一把甩开李绍煜的搀扶,稳稳当当地自顾自站了起来,手指在发间绕来绕去,便轻松地束了一个简单的发式,“两个变.态是没有好结果的,你倒是执着个什么劲。”
李绍煜好似被梦魇着了一般,闻言骤然清醒,后知后觉地皱了眉,长刀猛地插在了雪堆中,唯有靠拄刀作拐才能勉强不倒下:“小鸢儿……”
话虽如此,然而符行衣见他虚弱至极,终究忍不住连忙搀扶,呵斥道:“鸢你个头,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废话,快进山洞坐下,我给你包扎。”
李绍煜将整个上半身都靠在了她的身上,唇角漾着淡淡的笑意,乖巧而温顺,犹如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犬,谁见了都想欺负一下,实则隐藏了凶残的利齿。
相比之下,又傲又作的聂铮简直就是个活该没人爱的炸毛小黑猫,指望他主动搭理人是别想了,然而不被摸脑瓜还急,动辄伸出爪子轻轻挠人一下——
符行衣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悉数丢掉,拆开包裹,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蘸取烈酒,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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