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便是不敢,何必拿女人身份做借口来搪塞?”聂铮嗤笑了一声,一把拉住符行衣的手腕,“她也是女人,功夫勉强不差,脑子将将够用,但还是在短短的一个半月升为外委把总。”
符行衣温柔地抿了抿唇,轻声道:“难得聂大将军肯将小人举作正面例子,但……”
她满脸狞笑着捏了捏饥渴难耐的拳头,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姓聂的,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明着损我!”
聂铮冷哼一声,不搭理她。
“宁姐姐比我强,我什么都不行,又非贞洁烈女,”魏灵苦笑了一下,哽咽道:“整个东齐国谈何有我的立足之地?”
聂铮兴许是世间最懂姑娘家心思的男人了,毕竟自己亲身体验了十八年,能从只言片语中揣测出女孩子真正的想法。
“纯洁是坚守自我,不是迂腐不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
魏灵浑身一僵,定定地凝视着他,唇瓣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道:“是……么。”
符行衣刚想将怀中的玉扳指取出,便被聂铮给不轻不重地按了回去,只得憋着一肚子的火听他平静地道:“且不说你并未失身,即便为真又如何,错不在你,不去杀了害你至此的罪魁祸首,反倒自己折磨自己,愚蠢至极。”
魏灵喃喃道:“可以……杀了他们?”
“我给你机会。”
聂铮不着痕迹地勾唇,道:“天狼军内需要有千机营的人,只要你愿意深入敌后,谋取天狼军主将贺兰图的信任,与千机营里应外合,我自然会为魏氏一脉洗清冤屈。届时贺兰图对你唯命是从,想要除去天狼军中的任何人皆不在话下。”
符行衣隐约听出了他的深意:聂铮居然想利用一个孤苦无依、没有回头路可走的及笄少女使美人计,将北荣在他身旁安插细作的阴招如数还回去,甚至更绝。
此事无论成败与否,魏灵怕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事成恐被聂铮灭口,事败则遭天狼军主将虐杀,而且聂铮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了素昧平生的姑娘,而甘愿冒险给罪臣开脱的人。
哪怕早便猜到,能大权在握之人必然心狠手辣,符行衣还是有一瞬间的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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