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最出格的不过是追着喊我心悦你,明知她霸道专横,坚决不与任何人分享自己的东西,却仍旧不敢违抗父母之命,该纳妾纳妾,该订婚订婚,没做过一件能打动她芳心的正事。
然而聂铮像是专击要害似的疯狂示爱,符行衣被兜头盖脸的情话砸了个神志不清,愣愣的模样像极了小傻子。
本以为聂铮永远不会说这种话,哪怕追求姑娘也要先傲气地冷哼一声,再别别扭扭地丢给人一句“喜欢你是看得起你”。
许是攻势过于猛烈,符行衣竟一时分不清他是在“解答疑惑”还是在“袒露真心”,潜意识地代入真相,含含糊糊地道:“抱歉,我……我其实……”
其实眼下暂时不太愿意。
只是想知道他的态度,唯恐真心错付,而并非急着嫁人。
“我知道,”聂铮自嘲地笑了笑,埋首在她的颈窝,“一旦成亲,你便需承担应有的责任,作为妻子、乃至母亲,只能被迫搁置本有的追求,逐渐沦为普通的妇人,再无梦想。”
符行衣不知不觉竟主动环抱了男人的腰身,将侧脸轻轻地贴在他胸前:“多谢殿□□谅。”
只有她清楚并尊重聂铮的真实身份,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独有秘密。
聂铮抬掌轻抚怀中人的长发,低声道:“在你的心结未放下,愿意将自己的一切交由我保护之前,我不会让你为难。
“即便再恨试图从我手中抢你的人,再想剜了他们觊觎你的眼睛,还想把你关在府内只准看我,都要拼命忍住——你讨厌这样的人,更讨厌被束缚。不愿负责,只想拿我寻开心,或是达何目的,我也认了。”
他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符行衣耳畔能听到的心跳尤显剧烈,昂首看,那张素来倨傲的面容竟露出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神色。
聂铮自嘲似的微微哂道:“谁让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世间最有效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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