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人群皆敛声屏气,显得石淮山含着悲愤的怒吼格外震耳欲聋。
符行衣来不及多想,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拼尽全力冲着黑脸壮汉高高举起的砍刀扔去。
铁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砍刀被撞偏了位置。
及时阻止了何守义的脑袋与身子分家的惨剧,符行衣从马上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从未得见何大哥梳洗后的真容,我岂能让你如此轻而易举地与阎王相会?”
符行衣走到了目瞪口呆的石淮山身旁,从地上捡起了刀,不卑不亢地冲着正前方抱拳一礼:
“末将中军神武司符行衣,奉聂将军之命,核查两个多月前出海贸易的成果,尚需何晏与石淮山二人从旁协助,望太子殿下高抬贵手。”
千机营演练场变成了临时的行刑场,全体将士将偌大的空场团团包围,纷纷目露暴怒愤慨之色。
场内正中央的行刑台上跪着一个浑身狼狈、披头散发的人。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猛地抬头看向声源处,不可置信地瞳孔紧缩,脱口而出道:“小符?你和长……聂将军都没死?!”
石淮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大声怒嚎道:“他娘的诈尸了!”
高居观刑台上的青年男子在听到“聂将军”三个字时脸色惊变,原本不以为意地搭在扶手上的五指亦微微蜷缩在一处。
掉到海里都死不了,祸害遗千年的说法果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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