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臣子们今日真真是将何为趋炎附势演示了个透彻。
听见身后的响动,舒皖连忙起身,对威后一礼:“儿臣恭送父后。”
依照赵韫的脾性,自然不会搭理她,果然,待舒皖再抬头时,那位子上已经没人了。
垂帘听政是什么意思,沈玉心中自然也十分清楚,他形容间亦有几分愁绪,柔声试问道:“陛下今日可还要去崇华殿?”
舒皖摇了摇头,露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不去,先生忘了吗?朕说过以后都和先生一起用早膳的。”
沈玉应了声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天青色的软帕,靠近过来替舒皖擦拭她额头上的汗。
那股引人心旷的淡香就这样顺着拂袖的动作,扑入舒皖鼻中。
他今日好容易穿了件宽袖的袍子,抬手时柔软带有光泽的料子便堆坠在他的臂弯处,舒皖凝神望过去,只看到一片白璧无瑕。
舒皖心想,不在这只手上,或许在另一边左臂上呢。
若这是在周朝,她定然会掀起沈玉的袖子看个分明,好知晓沈玉与舒明安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系。
可这是在衍朝,她纵是再想,也不愿轻薄了沈玉,让沈玉觉得她不成体统。
忽然间,舒皖好像明白了为何在她面前,沈玉总是穿得那般保守,连一丝多余的地方都不肯露。
也许他是还惊惧着去年舒明安欺辱他,便再也不敢穿单薄轻快的衣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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