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盛了第一碗汤放在楚忆风面前,楚忆风忙起身推辞道:“不敢烦劳老人家!”
韩母笑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不用客气,以后就住下来,待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来,快喝些热汤暖暖身子。”
云姝冷眼旁观,看着楚忆风始终以一副彬彬有礼、矜持温润的世家公子模样与众人交谈,脑海中却不时闪过那日他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威压。这两厢偏差实在太大,她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都快要精神错乱了。
又担心韩家母子言语之间不小心触了他的霉头,引来杀身之祸,有心提醒他们一声,可这煞神却又警告过不可泄露他的身份,她也只能一直紧绷心弦关注着三人,半日下来,不免身心俱疲。
不管云姝的内心如何纠结、如何担忧,楚忆风做戏的功夫却是十足。第二日午后,便有两名自称林家下人的仆从风尘仆仆的找了过来,挨家挨户的询问有没有看到他家小公子。
如约见到楚忆风后,两人更是惊喜万分,跪倒在楚忆风的身前,一人抱着他的一条腿涕泪交加,放声嚎哭:“公子,奴才找了八天了,终于找到您了,若是再找不到,大人可要打杀了小的了啊!”
楚忆风显然也欢喜他们找到了自己,一直带着矜持的笑容任由他们抱着大腿哭诉,闻听此言却是面色一冷,沉声道:“不可胡言,败坏父亲官声!”
那两名仆从哭声一顿,忙作势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忙道:“公子说的是,大人一向爱民如子,是奴才说错了话,该打。”
楚忆风笑骂道:“行了,别再作妖了,是这位韩公子救了我,我身体尚未痊愈,不能随你们回去,你们快去回禀父亲,请他老人家备一份厚礼来谢过韩公子。”
仆从林福忙道:“公子,奴才去回禀大人,让林禄留下来服侍您吧。”
另一名仆从林禄也忙道:“是啊,公子,是奴才无能,害您受苦了,您自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身旁怎么能无人服侍呢,就让奴才留下吧。”
楚忆风道:“不用了,我住在这里已然多有叨扰,不可再给主人家填乱了。”
韩凌与韩母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笑道:“山野之家,招呼不周,林公子身体虚弱,贵仆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留下来不妨事的。贵仆回去向知府大人报一声平安就行,厚礼就不必了。”
楚忆风坚持己见,道:“不可,大恩不可不报,而且吾辈读书人虽不必事事躬亲,但也不可事事依靠他人服侍,在下虽初见韩公子,却很是仰慕韩公子耕读传家的高风亮节,若是韩公子允许,在下还想搬来和韩公子一起刻苦攻读呢,在韩公子面前,怎能堂而皇之的让人服侍呢!”
又转向林福、林禄两人,“你等不必多言,快些回去禀报父亲,以免他老人家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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