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感到这两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明显身怀武艺,心中莫名有种被冒犯的不快,很想翻个白眼说你们这到底是想要服侍还是监视。
但转念又想到楚忆风的目的,还是决定以和为贵的好,当下便仿佛认了命一般,什么话也没说,就摆摆手让她们留下了,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祁剑蝶颇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只能行礼告退了。
云姝心中忐忑不安,总有种无根浮萍、任人摆布的感觉,她静静考虑了一天,深深感觉到只有自身变得足够强大才是根本,好在她无论内功还是剑法都如今已经入门了,而且楚忆风进场前也没有规定她必须每天去外面闲逛,索性便每日都躲在房中苦练武功。
碧瑶来过几次,见她跟疯魔了一般满心满脑想的都是武功招式,也就识趣的不再来打扰她了。心中却不由对她这坚韧不拔、困兽犹斗的精神多了一丝钦佩。
盛熙和盛和对云姝也不怎么上心,只在每日饭点时将饭菜给她端到房中,其余的时间都待在她们自己的房中,倒也不像是监视,她便也懒得理会她们,乐得清静。
然而接下来的八天却没有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找上门来,平静的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却又仿佛正在暗地里酝酿着什么,让人心中愈加不安。
到了楚忆风和韩凌要出场的那个傍晚,即便意识到也许这才是一切的开始,云姝还是悄然松开了悬在心头的一口气,应了碧瑶之约,和林禄、林福一起早早的来到贡院门口等着迎接二人。
韩凌还好,除了头发有些乱、下巴处多了暗青色的胡茬、衣衫有些皱之外,身体并无不妥,神清气爽与去时一般无异。
楚忆风却是脸色苍白、眼神怔忡、眼睛下面多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止面露疲惫之色,身体也是摇摇欲坠,在韩凌的扶持下才蹒跚着走了出来,比云姝印象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还更像秀才了。
见此情景,云姝和碧瑶吓了一跳,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均感到了一阵莫名的诡异:这煞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沦为这般模样,难道科举春闱真的比江湖斗殴还要恐怖?
两名小厮倒是见怪不怪,对自家公子的情况早有预料一般,林福忙上前接了两人的考篮等物,林禄则和韩凌一起扶着楚忆风上了早已等在路边的马车。
马车中点心汤茶一应俱全,楚忆风斜倚在松软的大靠枕上,在林禄的服侍下净了手,就着他的手狼吞虎咽的喝了一碗鸡汤,吃了几块点心,苍白的脸上才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而韩凌却拒绝了碧瑶提供同样的服侍,接过她递来的毛巾自己擦了手,便端坐在座位上自力更生的喝汤吃点心,与楚忆风的封建腐朽做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姝狐疑的看着楚忆风,暗中猜测他这又是什么清奇的画风,又要唱哪一出!
楚忆风恢复了些许精力,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韩凌,俊脸一红,尴尬的轻轻咳了一声,忙复了一贯的优雅矜持,接过林福递过来的茶水缓缓啜饮了几口,才道:“我身体不好,考号里又太过憋屈简陋,能撑下来九天已是极致,让韩兄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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